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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十区”考

发布时间:2017-10-12   作者:涂上飙   来源:   访问次数:

    合校以前的武汉大学,为管理的方便教工住宅曾划分为“十区”,现在的人大多不知道十区的概念了。为给后人留下一些线索,特撰此文。

    一、学校基本建设概述

       19287月,国民政府大学院(后来的教育部)决定建立国立武汉大学的时候,李四光作为武汉大学建筑设备委员会的主任,与林学家叶雅各等人一道在珞珈山选择新校址,旧校址在蛇山南面的东厂口。经过国民政府和湖北省政府的同意,最后确定东以东湖滨为界,西以茶叶港为界,北以郭郑湖为界,南自东湖滨至茶叶港桥头上,总面积3000余亩(上报到教育部的面积为3063.9亩)的珞珈山新校址。

    其实,民国时期武汉大学除了珞珈山新校址外,还有另外两处办学地址。一处是磨山南面4000余亩的农学院的农林场,另一处是旧校址的东厂口,其中的一部分作为医学院的附属医院。这三处加起来有8000亩左右的土地,比现在面积5000余亩的学校要大得多。

    珞珈山新校址,包括珞珈山、狮子山(现樱园)、火石山(现行政楼东西两边)、廖家山(现理学院北面)、团山(现理学院东北面)、扁扁山(现湖滨游泳池附近)、侧船山(现经济与管理学院北面)等山。

    新校舍设计包括:文、法、理、工、农、医六大学院;大礼堂、图书馆、总办公厅、体育馆、饭厅等大建筑物;男生宿舍六栋,女生宿舍一栋;电气厂、工场各一栋;教职员住宅大小数十栋;其他房屋若干栋,纵横马路数十华里。

       19291932年,第一期建设的新校舍——包括狮子山上的理学院、文学院、礼堂、饭厅、学生宿舍和珞珈山南的教工宿舍等建筑完工。1933年开始第二期建设,1936年全部竣工。主要建筑有法学院、工学院大楼、理学院附楼和图书馆、体育馆、华中水工试验所、珞珈山教授别墅以及半山庐等。至1938年初,除农(部分工程)医两学院、大礼堂、总办公厅等项工程外,大部分工程陆续完成。

    二、十区的最初划分

       3000余亩土地,规划为十个区:第一区,位于珞珈山东南边,有坟约30处,拟建筑教职工住宅40栋;第二区,位于珞珈山北面,侧船山附近,有坟约70处,拟建筑体操场、体育馆;第三区,位于珞珈山中西部,有坟约100处,拟培植校林及修建教职员工宿舍;第四区,位于珞珈山北边,火石山处,有坟约60处,拟建筑理学院、工学院;第五区,位于狮子山的东边,有坟约五六十处,拟建筑大礼堂、办公室、图书馆;第六区,位于狮子山的中西边,有坟约50处,拟建筑学生宿舍;第七区,位于狮子山的北边,团山、廖家山处,有坟约60处,拟建筑文学院、法学院;第八区,位于廖家山的北边,北临东湖,有坟约60处,拟建筑本校动力自来水厂、工厂、煤气厂;第九区,位于廖家山的西边,有坟约30处,拟建筑医学院;第十区,位于郭家山南、茶叶港东,有坟约150处,拟建筑农学院。

    从当时的规划来看,十区是依据地理自然方位,从南到北依次划分。后来是依据建筑物所在地,为管理的方便来划分区域。

    三、一区的出现

    一区,就是教职员住宅第一区。它在珞珈山的东南头,即我们现在所说的十八栋,基本是独立或连体的别墅形式,主要用来延聘教授。当时学校许多有名的教授及学校领导都在一区住过。

    据曾经住在十八栋的查全性(中国科学院院士、武汉大学化学与分子科学学院教授)和皮公亮(长江日报资深记者)介绍,十八栋住过的名人有:

    第4(双栋)住过范寿康、陶因、刘廼诚、钟心煊等人。范寿康(18961983),著名哲学家。陶因(18941952),著名经济学家。刘廼诚(19011976),著名政治学家。钟心煊(18921961),著名植物学家。第5(双栋)住过郭霖和蒋思道。郭霖(18941942),著名机械工程专家。蒋思道,著名法学家。第6(双栋)住过缪恩钊、高翰。缪恩钊(18931959),著名土木工程学家。高翰(19021996),著名哲学家。第7(双栋)住过陶延桥、李儒勉。陶延桥(18981985),著名化学家。李儒勉(19001956),著名英语语言文学专家、翻译家。

    第8(单栋)住过王星拱、皮宗石、刘正经。王星拱(18871949),著名教育家、化学家、哲学家,国立武汉大学校长。皮宗石(18871967),著名教育家,国立武汉大学法学院院长、教务长、图书馆馆长。刘正经(19001958),数学家。第9栋(双栋)住过查谦、余炽昌、吴维清和席鲁思。查谦(18961975),物理学家、教育家。余炽昌(18991977),著名的桥梁专家。吴维清,著名数学家。席鲁思(18961966),著名古典文学研究专家,中文系“五老”(声望很高的五位老教授)之一。第10栋(双栋)先后住过汤佩松、方重、陈鼎铭、吴于廑、刘秉麟和查谦。汤佩松(19032001),著名植物生理学家,中央研究院院士。方重(19021992),著名英语语言文学专家、翻译家。陈鼎铭,化学家。吴于廑(19131993),著名历史学家,武汉大学副校长。刘秉麟(18911956),经济学家,教育部部聘教授。第11栋(单栋)住过周鲠生、刘秉麟。周鲠生(18891971),著名法学家、教育家,中央研究院院士,国立武汉大学校长。第12栋(双栋)住过徐天闵、张有桐、方壮猷。徐天闵(18881957)著名古典文学研究专家、诗人,中文系“五老”之一。张有桐,政治学系教授。方壮猷(19021970),著名历史学家。第13栋(单栋)住过叶雅各。叶雅各(18941967),林学家,农学院院长。第14栋(单栋)住过邵逸周。邵逸周(18911976),著名矿冶学家,工学院院长。

       14栋后来改为学校招待所。

    第16栋(单栋)住过皮宗石、葛扬焕。葛扬焕(18991972),著名法学家。第17栋(单栋)住过杨端六、袁昌英夫妇,外籍老师及陈华癸、周如松夫妇。杨端六(18851966),著名经济学家,法学院院长、教务长。袁昌英(18941973),中国早期女作家、翻译家,“珞珈三女杰”之一。陈华癸(19142002),著名微生物学家、教育家、中国科学院院士。周如松(19122005),周鲠生之女,著名金属物理学家。第18栋(单栋)分别住过三任校长王世杰、王星拱和周鲠生。王世杰(18911981),著名法学家,中央研究院院士,国立武汉大学校长。第19栋(双栋)和第20栋(双栋)先后住过汤璪真、黄叔寅、刘永济等人。汤璪真(18981951),数学家,毛泽东东山高等小学堂时的同学。黄叔寅(19021961),化学家。刘永济(18871966),著名古典文学专家,国家一级教授,中文系“五老”之一,文学院院长。 第20栋和第21栋之间,原有一栋,在抗战中被毁。第21栋住过许宗岳。许宗岳(19111974),物理学家。

    以上是老十八栋。学校后来又修建了四栋,即第4栋西边的三栋(第13栋)和第16栋西边的一栋(第15栋),但这里仍统称为十八栋。

    第1栋(单栋)住过杨端六、袁昌英夫妇,第2栋(双栋)住过朱祖晦、刘廼诚、刘永济和陈源、凌叔华夫妇,第3栋(单栋)住过查谦和桂质廷,第15栋(单栋)住过高尚荫。 朱祖晦(生卒年不详),经济学家。陈源(18961970),著名文学评论家、翻译家,文学院院长。凌叔华(19001990),著名作家、画家,“珞珈三女杰”之一。桂质廷(18951961),物理学家、教育家,我国电离层物理学的奠基人之一,理学院院长。高尚荫(19091989),著名病毒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武汉大学副校长。

    十八栋的房子是假四层楼,一楼是厨房和佣人室,二楼是饭厅、客厅和书房,三楼是卧室、洗手间(配有抽水马桶),四楼是储藏室。

    十八栋在山上的分布排列成三排。从下往上看,第17栋为第一排,第814栋为第二排,第1521栋为第三排。

       19384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厅长郭沫若和夫人于立群从汉口搬到武汉大学,住进一区20号(即第12栋二单元),后称“郭沫若故居”。5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周恩来和夫人邓颖超也从汉口搬到武汉大学,住进一区27号(即第19栋一单元),后称“周恩来故居”。 20016月,十八栋的周恩来故居、郭沫若故居被国务院列为第五批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四、二区的出现

    二区,就是教职员住宅第二区。在校医院西边下坡一带,即梅园食堂下边向西南一直到现在的附小处,多为一、二层的房子。可惜的是新图书馆扩建时,把梅园食堂与图书馆之间的二区房子全部拆光了,以后的人就再也没有二区的印象了。王煜雯在日志中写道:“我知道武大特二区的时候,它已经只是一个地名了,里面残存着一栋孤零零的房子。可是,曾经它不是这样的。”二区24号的后代以《缅怀老房子》为题,在博客中写道:“二区的房子正在被拆掉,它一点一点地凋零,终于要消失了。疼痛在身体里慢慢扩散,漾到我的心中和眼中。那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们三代人在这个小区里度过了无数岁月。虽然我早已离开了它,但它的存在却是一个真实的慰藉。走到天涯海角都记挂着它,骗自己:你随时都能回去,那些人和事一如往昔……”

      “24号里载着我的春夏秋冬。春天阴雨绵绵,厨房和天井的地面上永远湿湿的一片,衣服永远也晒不干;夏天烈日炎炎,躺在黑暗的走廊里睡觉,在天井里吃饭,空气里是知了有节奏的喧嚣和西瓜清凉的香气;秋天天气晴好,坐在屋后的葡萄树边晒太阳,边搜寻着草丛中的蚱蜢;冬天阴冷刺骨,挤在小房里吃羊油麻辣火锅,辣得满头大汗手脚却还是冰凉……”

    从学校往里走,接近二区的时候,马路的两边有不少便民生活供应点,如理发店、冰棒房、澡堂、银行、邮局、食堂、副食店、新华书店、汽车队、菜场、杂货店和小餐馆等。经过二区要上一个坡,不到50米就到卫生科了。经过卫生科,二区就走完了。前面有一个煤店及百货商店。百货商店的后面是东中区,隔着一条马路是三区,粮店和幼儿园在三区。过了幼儿园就是东三区,往东大约一里路几乎没有人住,直到九区。

    二区分为老二区、新二区和特二区。老二区最初建设的两排房子是一楼一底,中间有亭子间,是上海弄堂式的楼房。两头的房子共住四家,一个门进去住两家,楼上楼下是不同的住户。两排房子的中间有人工的石山、种植的树草,当时还有铁栅栏,1958年大炼钢铁时,栅栏被拆除炼钢了。只有住户自己开前门才可进入此大院落。当时这里住的是职员、讲师,苏雪林来武大前,在安徽大学已是副教授,对来武大后只能当讲师一直耿耿于怀,但对分到一套二区的住宅却非常高兴。

    在学校的第二期建设中,新二区也修建起来,总共四栋,可以住16户,四间大房、四间小房。与老二区不同的是,新二区住的是教授。1946年,吴宓先生来武大外语系任系主任时,就住在这里,不过,他也因未能分到著名的十八栋的房子而感到遗憾。新中国建立初期,学校的一些负责人如徐懋庸、邬保良、何定杰、周新民等都曾在此地住过。

    特二区是学校从乐山迁回珞珈山后修建的,也是教授住宅。两排白墙红瓦的二层房子,主房有四间,两间大约19平方米、两间大约11平方米,还有保姆间、厨房。房中有天井,把主房与保姆间、厨房隔开,外表看去和老二区差别不大,但里面的格局迥异。新中国成立后,何定杰、李崇淮、李格非、程千帆、杨端六、刘永济、席鲁思等部门负责人和教授都住过此地。

    当时老二区和新二区的分界线在图书馆和梅园食堂的交叉路口处,路的西南部分为老二区,路的东北部分为新二区,新二区的北面为特二区。

    二区除了住过上面所说的人外,还住过其他老师,不乏有名之人。如外文系陈登恪、方重、胡光延、石民,哲教系程乃颐、胡稼胎、王凤岗,化学系葛毓桂、魏文悌、邬保良、尹致中,物理系葛正权、张其浚,机械系郭仰汀、罗树生、孙云宵,农学院郎星照、张传琮,中文系刘异,法律系潘源来、吴歧、吴学义,历史系韦润珊、吴其昌,电机系文斗、赵师梅、谭声乙,事务部熊国藻、余骏、张泽清、皮守仁,体育部袁浚,校长室丁曰华,图书馆黄孝桢、皮高品,注册部江孝桢、金长椿、金绍先,附小梁荣誉等。

    后来住在此处的还有张廷昌、熊全淹、周如松、曹胜涛、钟兴厚、李培森、方麟侣、牟瑞雯、熊全沫、胡国瑞、姚薇元、张云鹤、陈尧成、袁锦翔、杨鸿年等。

    五、三区的出现

    三区,即教职员住宅第三区。三区在民国时期也有老三区、新三区和特三区的说法。老三区是20世纪30年代为从事学校管理的职员建造的住房。它在现在的校医院东面,位于新工会一带,是两家联体青砖的小屋,就像现在的联体别墅。共有四排大约十栋,房子的间距很宽,家家都有独立小院,住房面积大约5060平方米。据说肖杰老师的院落收拾得最得体。新三区是20世纪30年代后期西迁乐山前,学校在进行第二期校园建设时,为教授们修建的住宅。它和新二区的建设模式一样,总共三栋12家,房前栽有梅花、石榴和松柏。特三区是学校从乐山迁回后,为教授们建造的住宅。因是战争时期,修建的是平房,也有院落,大约100多平方米。

    新中国建立后,随着学校人员的增加,相继修建了东三区、北三区、南三区和西三区。东三区是学校管理职员的居所。房子有两种户型,一种是单门独户,一种是两家共用一厕所。北三区是珞珈山坡下三栋青砖的教授小楼,在现在新工会的东边。住房面积虽然不大,但环境优雅,樟树、栎树密集,小楼掩映在密林之中,各家培育的栀子花、茉莉、月季、枇杷、冬青等花香四溢。后来三区又盖了36家、18家,都是三层楼房。三区粮店旁边曾经有两排木板平房,十多户人家共用两头的厕所。在这里住着的多是职员、工人,苏联人(安娜的父母)和被划为右派的章蕴胎教授也在此住过。

       1958年前后,在新三区(北三区)马路对面(大约现在的幼儿园处),修了两排学校校长的住所:一排可以住四家,一排可以住六家。每户两层半,楼下两大间,楼上两大间。一楼后面是厨房,二层是厕所,厕所上面还有一间小房。这十家住户从西往东依次是:1号门,曾昭安、曾宪昌父子教授;2号门,先是书记刘仰侨,后是何定华副校长;3号门,先是张勃川校长,后是刘宿贤副校长,最后是教务长张旭;4号门,高尚荫副校长;5号门,王治梁系主任;6号门,吴熙载系主任;7号门,楼下是党办开会的地点,牛太臣、郑杰、侯廉实、杨军等主任在此住过;8号门,简增贵、付开廉两位老师合住;9号门,查全性、魏克全两位老师合住;10号门,吴于廑系主任。后来的书记庄果、纪辉、王泽江等都在此住过。

    南三区是东三区和北三区之间的一块地方,西三区是36家、18家与东中区之间的一块地方。

    经考证,当时住在北三区的人特别多,主要有:庄果、刘道玉、蒋浦、崔建瑞、童懋林、张焕潮、李国平、高尚荫、吴于虞、王泽江、戴礼彬、张远达、齐民友、吴厚心、张尧庭、邹新提、周焕文、雷晋干、曾尧昌、陈莘萌、王光樑、李鼎初、熊吟涛、田德成、石展之、王子孝、李琪、梁明理、梁家宝、焦庚辛、林颐庚、董庆华、卓仁禧、徐羽悟、曾云鹗、屈松生、程介克、曹栽福、李声香奇、王宗礼、吴成泰、董世华、余先觉、公立华、吴熙载、何海平、周凌云、徐万瑜、周嫦、刘年翠、周大璞、刘禹昌、詹伯慧、曹绍濂、彭雨新、曹泉、陶德麟、康明邦、吴纪先、刘涤源、李崇淮、朱景尧、王治柱、孔繁滋、汤再新、陈守成、聂文杞、韩德培、姚梅镇、马克昌、张泉林、陈德芝、付开廉、陈光祚、谢灼华、王德华等。

    住在南三区的有:蹇隶文、舒声、张俊生、魏克全、杨麒、陈远萌、曹照庚、肖羽华、周敦、郑正炯、熊平英、王鄂生、高镒光、唐瑞昌、方世国、吴林伯、张仲安、董云扬、陈国灿、方酉生、杨湘海、李德永、谭臻、尹景瑚、肖骥、李守庸、许海兰、马卫之、华从乙、朴富宁、韩华樑、赵德泉、杨敏才、胡心如、简增贵、彭斐章、张瑛玉等。住在东三区的有:方衡、陈衡生、郭朝胜、杨弘远、陈漱涢等。住在西三区的有:余家荣、查全性、张晓惠、孙祥钟等。

    三区是所有区域中最大的一个居住群落,人员也很复杂,官员、教授、职员、工人等都有。

    六、四区的演变

    一、二、三区出现以后,随着学校建设规模的扩大,又出现了四区、五区的地域概念。

    四区位于狮子山西边与茶港之间,即现在的桂园学生宿舍及其以北一带。这里是学校从乐山迁回以后,为新建农学院而修建的住宅,形式和东三区类似。20世纪50年代院系调整,武汉大学水利学院被调整出去,成为独立的武汉水利学院。水利学院的南界限就在四区。四区被分成两块,一块属于水利学院,一块属于武大的四区。应该说,院系调整后的四区就是现在叫做桂园的那一片。

    七、五区的演变

    五区就在四区的北偏西那一片,即狮子山西北面的郭家山。此处规划建设农学院,包括一栋主楼和侧楼。据陈一周(陈华癸院士、周如松教授之子)教授介绍,此处属于五区,主楼在1937年只建了一半,西迁回来后才完工。主楼的东边有一栋连体的平房,20世纪40年代住着柯象寅、章文才、陈华癸等4位教授。院系调整后,水利学院就将此房拆了。主楼的西北边,即现在中国科学院武汉水生所所在地,是农学院的果林地。农学院的所在地在20世纪50年代院系调整的过程中,划归武汉水利学院(后改名武汉水利电力大学)。主楼成为武汉水利学院的行政办公楼。2000年学校合并,武汉水利电力大学回归武大,其主楼成为学校学工部、团委、教育科学院、报社的办公地。

    八、六区的演变

    有人说六区在狮子山的东北面,位于团山及东南边那一片地方。团山在民国时期修建有女生宿舍,当时设计了一栋,可居住80人。实际上女生只有60余人,没有住满。现在这一块是湖滨教工宿舍。团山的南面是笔架山,东南是乌鱼岭。这一带有化工厂、机械厂的平房,现在这里是湖滨学生宿舍。

    应该说六区在这里是有可能的。五区在郭家山,它的东边是廖家山,当时规划建设医学院。截至1937年,医学院还没来得及建设,学校就西迁了。1946年学校从乐山迁回珞珈山,周鲠生校长一边恢复农学院(西迁后农学院划归中央大学),一边建立医学院。因为当时国共关系紧张,时局变化快,医学院在原规划之地没有开展建设,没有大楼。当时,农学院大楼刚刚竣工,医学院的实验室在农学院借了一块地方工作。实习医院在原校的东厂口,学校从东厂口迁往珞珈山后,原校失修,抗战期间为日本人所占。学校迁回珞珈山后,实习医院翻修一新,变成医学院附属医院。其实,医学院的主体几乎全部在附属医院。院系调整时期,原计划修建医学院的地方划归武汉水利学院作为学生的宿舍,现在是工学部的学生宿舍。

    当时区域的划分是以是否有建筑为基础的。廖家山没有建筑,不可能划分区域,而它的东边是有建筑的,那就是团山周边地区。因此,六区在此是有一定道理的。

    九、七区的出现

    七区位于行政大楼(民国时期的工学院)旁边,原是两排铁皮顶的木板平房,灰浆地。1957年后,韩德培先生受到冲击,就在此处居住。他开始住下面一排,由于房子在大树下阴暗潮湿,有时还漏雨,后来就搬到了上面一排。行政大楼下面还有一栋小平房,住了唐木匠等两家人,也属于七区。

    十、八区的出现

    八区有两种说法,一说是现在自来水厂对面的平房,一说是化工厂的那排房子。应该说这两处都是八区,因为它们与六区、七区相临,并在六区、七区以外。紧随六区、七区的就应该是八区了。

    十一、九区的出现

    九区是指东山头印刷厂(老附小)对面的一排平房,里面的住户多是印刷厂的职工。虽然大家共用厨房、厕所,但相处非常融洽。现在的九区范围扩大了,印刷厂的北边、东南边都变成九区了。以前在九区住过并有一定影响的老师有:胡迪鹤、汪向明、卢文筠、肖箑父、彭尘舜、周新民、许倭千、曹永轼、李汉波、盛丽生、严怡民等。

    十二、十区的出现

    学校的一位老先生在《国共易帜前后武大的家属住宅区》一文中认为,十区是湖边铁路疗养院旁边的那一排破平房(许多人说这里是九区),也是章蕴胎教授和程千帆教授被赶到“嫩烟分染鹅儿柳”的地方。文革后期,因与周边居民发生土地争端,学校在现在大门右侧、杨家湾旁边修了两栋五层住宅,也被命名为十区,就在原来出版大楼的前面,靠近马路边上。前几年,因八一路修建下穿通道,两排两室一厅的房子就被拆除了。

    十三、东中区的来历

    东中区:除了110区以外,武大解放前还有个东中区。据《国共易帜前后武大的家属住宅区》一文,东中区原本是东湖中学的三栋两层楼房,后来一栋归了武大附小,两栋隔成了职工住宅。以现在的附小为基点,向东、东北和正北三个方向有三栋两层白楼,即东中区三栋、一栋和二栋。这三栋房子格局相同,门朝南开,中间有个天井,人从四个角上楼,住几十户人。东中区因在东湖中学和二区中间,故得名。东湖中学创建于1934年,由武汉大学教职员及武汉各界名流发起创办。因地属于东湖区,故称为东湖中学,1958年短暂称为“共青团中学”。后搬到东湖边上侧船山附近,东湖中学的原址成为现今的附属小学。

    当时吴宓教授就在此区住过,院系调整后调往华中工学院的周克定、汤子章教授也在此住过,据说当时金克木教授住在东中区的二栋二楼。后来他写过一篇《珞珈山下四人行》,谈到他本人和历史系的唐长孺教授、外语系的周煦良教授、中文系的程千帆教授,435岁上下的人一起谈天说地的情景。当时东中区二栋的“数十户”人家中午或晚上,家家户户都把小桌子抬到走廊上吃饭,实际上就是听他高谈阔论。

(作者工作单位:武汉大学档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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