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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校情怀

发布时间:2019-11-29   作者:陈建国   来源:   访问次数:

离别珞珈山整整36年了,社会发展翻天覆地,眨眼之间我已过耳顺之年,迈入古人所说的耆老一族。按理我应在书斋中“为善去恶”格物致知了,但心未静愿未了,特别是每次涉及到有关母校的事,总是心潮起伏,梦回珞珈。

于我而言,过去三十六年尘世中美好记忆的总和似乎不如珞珈山春秋四载清新清晰清雅。毫不夸张,因为不仅我人生道路的选择和阶段性目标的锁定都与珞珈山息息相关,而且我的人生伴侣也是我千辛万苦在珞珈山下寻觅而得。我有太多物之初始的珞珈情结。如今可称之为“初心情结”,不忘者方得始终。

我认为母校是我第二次生命的真正源头,或者说是我社会生命的摇篮。尽管我曾经上山下乡当过知青,后来回城工作了数年,然后1979年考入武大哲学系,但母校之前的经历无论多么艰辛和励志,只能是黑格尔讲的那种无法展现的“自在”状态,珞珈山才是真正的“自在自为”的原点,或者说是从潜在自我走向展现自我的原点。最终能否到达“自在自为”的境界,前路依然漫长。

我曾经写过一段感言:当我们步入社会实践时,可用古罗马作家老普林尼的话,我们唯一真正了解的是没有任何事情是我们真正了解的;有了这样的人生态度之后,我们可以再用法国思想家蒙田的话,观察、再观察、直到永远;如果你不想仅仅做一个观察者,还可以用哲学家斯宾诺莎的话,面对这个世界,既不要笑,也不要哭,而是理解。

校友们是否有同感,人生的态度很重要,当我们始终珍惜校园里那种奋发向上的初衷时,许多年后回望人生,无论你处于多么显赫的社会坐标点上,画面的背景总有珞珈的山影。我举两个例子:

例一,20世纪80年代,母校处在教育改革的前沿,各类学生社团如雨后春笋,最著名的当属“多学科讨论会”。为协调好各学生社团的活动,学校成立了武汉大学学生科学协会,因为我当时是校学生会临时党支部书记兼学习部部长,自然就当了第一任校学生科协主席。在“多学科讨论会”的建议下,我们举办了武汉大学第一届百科知识竞赛。那是一个因为解放思想而释放出人的被压抑太久的巨大原动力的火山时代,许多未来的杰出校友在此崭露头角。以多学科讨论会为例,参加这个学生社团的同学几乎个个后来都是精英才子。著名的有哲学系1978级的艾路明校友和政治经济学系1979级的陈东升校友。我说他俩,不仅仅是因为他俩经商成功,是最早向母校捐款过亿的校友,而是指他们全面的综合素质,他们充满社会使命感和责任感。陈东升现在是著名的中国企业家论坛的理事长,艾路明是著名的阿拉善基金会的会长。陈东升校友在经济领域也是大学者,艾路明校友从漂流长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个传奇。我当年主持过许多校园演讲会,依稀可见艾、陈抒发鸿鹄之志的青涩身影。

例二,我们学哲学的人从政比较多,避不开追求政治地位和实现社会价值。我不方便举哪些有政绩有地位的在职校友的例子。以自己为例,我认为武大哲学人为官都给自己前置了思想境界和道德底线,或者说提前播种了我们知晓或认定的善的种子。1981年秋,中国青年报开展人生支柱讨论时,发表了我的一篇文章,其中有这样一段话:“作为一个年轻的共产党员,为他人的幸福和社会的责任而牺牲自己的幸福是一种崇高的幸福!”现在的小校友们或有疑问,而在那个时代,这句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后来我的毕业论文写的是“论人的社会价值”。此后的三十六年,我都在践行珞珈山形成的美好的人生价值观。我的体会是,无论社会变革多么巨大,无论我们走出校门之后人生蒙受了多少社会灰尘,我们曾经秉承的红色价值观依然是正能量,这种具有意识形态色彩的能量可以给予你拨开迷雾见光明的智慧。我也从不否认任何先进的思想都是正能量,比如我在大学读王阳明心学,传统意义上都说它是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经历人生风雨之后,我非常明确地觉得我是按照“知之真切笃实处即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即是知”在践行“知行合一”。

我想从“知行合一”中找某种启示,真理和实践相关,但于真理厚土中常常自然而然生长出崭新的理念,与再实践并不直接相关。有时候你会洞悉现实中直觉观察和深度思考发现不了的东西,如同一道天外灵光突然闪现。

我想说在很多情景之下,我们走向社会的第一步是由珞珈山决定的,不管你后来的人生道路有多少次选择,当你每次推开命运的某扇门时,珞珈元素总在冥冥之中发挥作用,我们的主观意识认不认可都是如此。珞珈山的溪流是涌入我们心田中第一股分辨清浊的甘泉。珍惜这股甘泉,当我们汇入社会洪流之中时,也许我们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但我们可以不让世间的浑浊改变我们自己。拥抱珞珈山,无悔的历久弥新的母校情怀!


作者系哲学系1979级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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